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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大师的脑力江湖
2017-09-07 21:18

 

原题目:记忆大师的脑力江湖

这是Epoch非虚构故事大赛50强作品的第39篇。


以下为作者原文,未做任何修改。

当“过目成诵”、“滚瓜烂熟”等词不再形容一个人天赋聪颖,而是形容一个人对某种古老的记忆术运用的纯熟水平,许多人也许难以置信。现在,只有在记忆力锦标赛上,人们还在训练自己的记忆力。

“记忆大师”们就是活泼在这些脑力竞技场上的运动员,他们酷爱挑战,比拼谁能记得最快、最多,不断打破着自己的极限。随着《最强盛脑》的热播,人们得以用更直观的方式观看这些脑力对决,也得以懂得人是如何通过训练,到达自己的脑力巅峰状态。

为此,我们采访了中国最顶尖的“记忆大师”及相关专业人士,希望能展现这些脑力运动员的竞技豪情、热爱,描写记忆术在华的发展脉络,并为其发展现状供给思考的空间。我们相信,这一才智、这一运动值得被记录。

文|黎诗韵吴磊

武汉大学

输赢之间

中国最好的记忆选手王峰已经五年没参加过记忆比赛了,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鼎过世界记忆总冠军的中国人,他创下的世界纪录已经被渐渐超出,但脑力总积分依旧让当时的他稳占世界第五的排位。

今晚这个舞台给了他重新休会的机遇,最惯例也是他最拿手的数字项目:快捷扑克。这曾是世锦赛的重要项目之一,选手被要求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记忆一副扑克牌(52张),当年他创下的世界纪录是24.22秒。而此时他的对手是排名世界第二的德国选手西蒙,他曾经在一场公开赛上打破过王峰的世界纪录,此次比赛的规矩是,记忆正确且用时少者获胜。

主持人蒋昌建宣布开始,王峰迅速抓起扑克牌,手指快速拨动牌面,眼睛牢牢盯住闪过的每个数字和花色,每拨过一张牌他便轻点一下头,由于过牌的速度太快,他看起来像在小鸡啄米,19.8秒后,他果断按下了计时器。两秒后,西蒙也按下了计时器。

选手有5分钟的记忆时间,稍作整理后,西蒙很快开始了复牌,而王峰却紧闭双眼,低头寻思,好像回想并不顺畅。这样的表现让台下的科学判官魏坤琳眉头紧锁。然而在规定时间还剩十秒钟时,王峰拿起扑克,流畅地开始了复牌。

对牌开始。“正确”、“正确”……突然,一声“过错”涌现,然而那是西蒙的牌,随后又有几声“错误”,西蒙紧锁眉头。直到最后四张,观众的悬着的心仍未放下,终于,倒数第二张,“正确”,王峰赢得了这次对抗,刷出了新的世界纪录19.8秒。

这是2015年《最强大脑》节目第二季的一场中德反抗赛,“归来王者”王峰又一次在竞技场上所向无敌,不论是与西蒙·莱茵哈德的抗衡,还是应对鲍里斯·尼古莱·康拉德的挑战,稳如“定海神针”的王峰素来没有失败过,排名也不能使他畏惧。

但冠军总有被打败的时候。这一年,来自美国的记忆高手Alex横空出世,这个记忆新人一举战胜了记坛老将,接连冲破了世界纪录,在IAM网站上脑力积分值排名世界第一。2017年,他来到最强大脑,迎接他的仍然是王峰——魏坤琳认为他是中国战队里唯一一个能跟Alex对决的人。

王峰和Alex的对决 图 / 网络

节目组特意为他们设计了一个高难度项目,选手需要在12分钟记忆50组滚动的航班信息,记忆完全准确且速度快者得1分,率先拿到2分获胜。

英文、数字搀杂的航班信息倏地转动,一条条飞行线路随机下降,让人眼花纷乱。划定的时间一到,两位选手开始飞快地在10行5列的玻璃板格上填写答案。一开始,王峰显著当先于Alex,他应用分隔记忆,所以必需跳跃再转回格子填写信息。而Alex则使用合并记忆,依据表格次序流利地填写信息,优势缓缓显现出来。书写到第三行时,王峰对其中一格信息稍有犹豫,Alex趁机追遇上来。在王峰还剩最后三格信息时,Alex按下计时器,王峰的答题板随即碎落在地。

Alex的答案全都正确。接下来的比赛中,率先拿到两分的Alex赢得了比赛,这也意味着中国战队输掉了这一季节目的中外对抗赛。面对失败,王峰一字一句地陈说着他的感言,细框眼镜下的双眼无甚波涛。

“其实竞技来讲,只要你上场,就早晚会被超越,但是我觉得这也是好事,这叫社会提高,这叫生生不息。”王峰说完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鼓掌。

是的,竞技记忆的神秘就在于,随时被超越,随时在超越。如果说《最强大脑》是脑力锦标赛运动和现场效果联合得最好的节目,应该不会有人异议。

“王峰和Alex是典型擅长记数字的选手,他们有自己善于的编码系统,节目可以以任何表现形式,反正那个信息你用记忆术把它攻破就行了。”北大心理系教学、《最强大脑》评委魏坤琳在他位于16层的办公室里这样对我说。

记忆术

所有的记忆大师,包含记忆冠军在内,都是一般人。这是任何看过他们酷炫表演的人最初无法相信的事实。记忆大师们依助一种古老的记忆术修炼成现在的记忆能力,虽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记忆大师”,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记忆冠军。”

公元前5世纪,诗人西蒙尼德斯在富人的宴会上朗读诗歌,忽然被两名来客叫出大厅。一霎时,大厅坍塌,只有诗人得以幸存。然而现在有了新的麻烦,废墟下,可怜丧命的人们血肉含混,无法识别。此时,西蒙尼德斯用自己的记忆力,将方才宴会的座次一一复述出来,让人们得以确认遇难者的遗体。

这个故事被当作记忆术的来源传颂,古希腊《修辞学》一书认为,记忆术就是空间记忆法,它将人工记忆力分成两个组成部分,图像和位置,这也被称为“记忆宫殿法”。现在,世界记忆大师们会用编码把信息想象成特定图像,再将图像贮存在特定“地点桩”,这是一组有序的、事先熟习的地点。

在建造记忆宫殿时,想象的过程要尽可能地注意细节,尽可能地有趣、粗鄙、独特一些。大脑中联想到的图像越活泼,就越能预防记忆内容与地点脱离,多种感官的应用也很重要。世界记忆大师何平向我描写他记得最深入的一个场景:满嘴爬的是蜈蚣,牙齿在咀嚼。在这幅图景中,蜈蚣是数字59的编码,嘴巴是他从自己身材上找的地点桩。

当托尼?伯赞在图书馆了解到这种古老记忆法后,他匆匆开始了脑力研究,并于1991年创建世界脑力锦标赛,将“记忆宫殿”从英国推向了全世界。

这种记忆术被传给了马来西亚的记忆大师叶瑞财,又进而被他的两个徒弟,中国第一批记忆大师张杰和王茂华带入国内。几年后,一家名为“新思维”的公司横空降生,它是当时唯一一家选派选手去国外参加记忆锦标赛的机构,这也是它比80年代国内锦州市“实用记忆”函授班强的处所。

2007年,“新思维”开启了全国高校巡讲模式,当他们来到武大时,大三学生袁文魁也注意到了这个消息,准备考研的他站在后面听完了讲座。

和大多数台下观众一样,袁文魁对主讲者记忆数字、背诵古文的能力感到震撼,他立即报名了为期两天的课程。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探索学习的过程中,他慢慢背下了道德经、六级单词,记下了圆周率后一千位,并可能在2分钟内速记一副扑克牌。

欣喜若狂的袁文魁决议开办一个记忆协会,9月,武大记协成立。后来,他立下了要加入世界记忆锦标赛的目标,他想“挑衅一下本人,实现一个妄想。”一年后,他和同年被“新思维”挖掘的人大学生郑才千一起,踏上了中东巴林参赛之旅,并成为当年仅受获封的两位世界记忆大师之一。

回国后的袁文魁收成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拥趸者,其中有一位在学生会遭遇失意的大三学生也走了过来,他“文静木讷、桀骜不驯”,看着记协打出的标语,问了一个所有成为记忆大师之前的人都会问的问题,“记忆不是天生的吗?可以后天训练出来吗?”他就是王峰。事实证明,后来这个门徒将超越他问鼎世界总冠军。

而与此同时,美国自由记者乔舒亚·福尔正在写作他的书籍《与爱因斯坦月球散步》,这本书源自于他的一次“新闻参加试验”:在2005年采访完记忆力竞赛冠军埃德·库克后,对方告诉他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记忆高手,乔舒亚由此开启了对记忆术的摸索。在埃德的赞助下,经过一年训练的乔舒亚站上了“美国记忆力锦标赛”的赛场,并赢得冠军。

当这段经历被乔舒亚搬上TED讲台时,正好被在Johns Hopkins大学读书的Alex Mullen看到。2013年,Alex买了这本《与爱因斯坦月球漫步》,并自己进行记忆训练。这本书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乔舒亚在比赛上记忆快速扑克时,他脑海中记忆宫殿的最后一幅图像是,“在我父母卧室门脚边,我看见自己和爱因斯坦正在月球漫步(黑桃四、红心国王、方片三) 。”

三年后,Alex成为世界锦标赛总冠军。

规训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郑爱强的“强战队”所在的东湖新村培训基地。在中国记忆竞技场渐渐发生转变的今天,多数记忆大师们拿到记忆大师名称后即离别赛场,不再竞技。这个战队里的成员却不是这样。

让人赞叹的是,目前世锦赛排名最靠前的几位中国选手皆出自于此。在WMSC的世界排名中,“强战队”16年学员黄胜华、苏泽河分离排名世界第六、第七,超过了王峰,其15年学员石彬彬排名世界第十一,而排名世界第十二的则是“强战队”总教练郑爱强。更令人兴奋的是,这几位学员都是IGM(国际特级记忆大师),这是记忆大师的最高等别。

走进这个120平米左右的基地,你会看到房间里的每张桌子均铺上了墨绿色桌布,并以白色泡沫板隔开,桌上只有几副扑克牌,水杯,几支笔和一个计时器,以及防烦扰的耳塞和头戴式耳机。上午这里刚刚举行完大测,六个房间的54个学员同时开端记忆,最后在密密麻麻的表格答题纸上填写所记忆到的东西。

郑爱强在为学生们上课 图 / 记者

如果想达到世界记忆大师的标准,参赛者至少要完成三项,即1小时内记住1000个随机数字,1小时内记住起码10副扑克牌,2分钟内记住1副扑克牌。

学员们住在四周的出租屋里,吃饭自己解决,训练从早上8点到中午12点,下午2点到5点,晚上一直到9点,没有手机、只有数字、扑克、代码……这种训练、生活状态让人想到袁文魁、王峰及之前所有记忆大师们的集训场景。东湖新村是武大记协的训练基地,几乎任何一位参加世界记忆锦标赛的队员都会在此接受为期多天的艰难练习,这是拿到好成绩的必要前提。

郑爱强也曾是其中一员。他是2014年世界记忆锦标赛的中国总冠军,师自袁文魁,并受到王峰影响,从他身上学到了非常重要的“一遍全对”能力。而这一点在黄胜华看来,也是他从郑身上学到的最名贵经验。

晚上七点,郑爱强给队员开会,总结大测,并为下一场亚洲公然赛做动员。PPT显示队员的均匀得分为2000,但郑爱强并不满足这个成绩,他详细列出了队员存在的问题,给每个分数段提出了奋斗目标,甚至打出了高达3000的奖金。现场氛围一直非常热闹。开完长达两个半小时的会,他提议所有人一起去光谷大桥上跑步。

“第一第一,我们相对是中国第一。”在光谷大桥漫步时,郑爱强语气坚决地跟我强调“强战队”的位置。当问到为什么这么在意竞技成绩时,他说,“我还在做是因为一份责任心在里面,我觉得他们既然是我的学生,我不能让他们落伍。”

他特殊兴奋地谈到强战队赶超蒙古队一事,使用PAO(Person-Action-Object)记忆体系的蒙古队一直是记忆强兵,而使用二位数编码系统的国内战队终于战胜了它。“去年我们为中国队拿了团体总冠军,真是跨时代的意义,我有算过,我们战队为这个团体总冠军奉献了70%。”

当问到是否会感到训练辛苦时,他表现出了对训练的热爱:“以前我们高考是不是也觉得很干燥?但是你也会从中找到造诣感和乐趣,因为我们有理想、信念和目标,不断总结改良,就有动力走下去。”

我请魏坤琳说明一下这种训练状态,他表现,“这就像运动员的训练,作为一个群体,为一个事情去奋斗,晋升自己才能,争夺荣誉,是不是一样?”他用了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Mihalyi Csikszentmihalyi)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提出的“福流”(Flow)概念,假如一个人对某一运动或事物表示出浓重而强烈的兴趣,就会完全投入进去,把自己的优势施展到极致,并发生愉快、兴趣等情感。

“你说一个人去打球,刘翔跨栏有什么意义?我们说记忆法的意义,不是非得功利地去对待它,我参加比赛的最好成绩是世界前三,我有的项目里还可以攻破世界记载,那我觉得自己还有这种可能,我看待自己的角度就不一样了,我做其余事的时候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审阅自己。”2011年的世界记忆大师李威这样对我说。

Show

如果说《最强大脑》是对脑力类选手的一次集中展示,那么对于其中占比宏大的记忆类选手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被包装得酷炫的脑力锦标赛。

一些记忆类选手解释了他们的项目与比记忆锦标赛之间的关系:辨脸、辨形类的节目相似脑力锦标赛的人名头像项目,即在规定时间内记忆人的头像及其对应的人名,挑战者们将对方的脸部显著信息编码,形成图像记在脑海中;检索填字实在像随机词汇项目,它要求选手记忆各种随机的、字数不同的词汇再加以处理;像素项目,每个方格填充一种颜色,每幅图再匹配数字,其实像虚拟历史年代,即要求选手记住虚拟的历史事件及对应的年代……

“我说这就是个show,但show不是表演,而是展示,不然你把记忆大赛的所有项目都搬到电视上,你看去?不要被表象所困惑。我们可以设计出n多的挑战来,但每种项目的难度是可以调的。”魏坤琳这样解释节目的设定。

郑才千是《最壮大脑》第一季出场的第一个选手,而他挑战的魔方墙并不是记忆类项目。袁文魁印象中的他,“非人类,当年在词汇项目上15分钟能够记300个,一般人记100多就了不起了。”对于选择魔方墙项目标原因,郑才千说,“你让我去做记忆类项目,我认为很没有意思,我就想去做一些比较少见、看起来比较难的事件。”

面对左右各2500的一堵伟大魔方墙,他找出了一个魔方被换掉颜色的一个空格,即找出了1/45000的不同。关于“找茬”的过程,他说得特别云淡风轻,“把左右眼的图像抽离出来,进行二次的合成,这就能看出来不一样。”他把自己这个能力归纳为疾速阅读的训练对眼球能力的提高。他认为只要经过练习,很多项目大家都可以做。

魏坤琳也认为,所有的选手都是练出来的,没有天才的选手,且训练的作用绝不可疏忽。

“好比王昱珩是玩艺术的,平凡就视察这些细节,遇到这样的挑战,当然比别人厉害。所以不要说我王昱珩就不需要练,你练了,你练了一辈子了。更不要说我是天生的,你是后天练的,这是不make any sense。”他说。

他更重视后天能动性的重要,“我们很难分清楚哪些是纯天赋的,哪些是后天练的,我可以把天赋等同于基本能力,但从基础能力到综合能力,到真正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再到真正获得一番事业,这之间的预测效率极低。所以如果只谈所谓基础天赋,是不是很无趣?怎么能排挤练习的作用呢?”

在他看来,固然记忆术每个人都能掌握,但每个人的程度不尽相同。“我们都可以练短跑,但为什么有些人会跑成世界冠军,变成传奇?他们就是最强大脑。在这个注意力、专注力缺失的时代,一种枯燥的训练,专注地练这么久,这就是一种天赋。记忆大师们一般说在智商的一个维度,处置速度processing speed上,会快过凡人。”

“世界记忆之父” 托尼·博赞 图 / 网络

而在王昱珩眼里,《最强大脑》上的很多记忆项目给他最大的感想是,“我发现我从小就开始用的很多记忆办法,也就是他们后来尽力学习的记忆术,我没有想到竟然有很多人平时记东西不必记忆法,这个让我比较吃惊。”

对于美国华人、休斯顿大学工商治理专业大二学生林君铝来说,这确实如斯。2015年年底,他看到了《最强大脑》节目,从最初的震惊到确认可以后天练成,他感到非常兴奋,后来也练习记忆术,参加了记忆锦标赛,并跟Alex成为了队友。

“在Alex之前世界记忆锦标赛几乎没有美国选手的,我想主要原因仍是缺少推广,不像中国有最强大脑这个综艺节目,可以使脑力运动一夜成名。”他说。

而在世界记忆大师、武大记协前会长何平看来,“大众通过媒体看着别人能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会去搜寻这些选手,开始了解记忆术是可以后天练成的,从而有利于遍及记忆法。而通过节目,记忆大师也不再籍籍无名,他们进行其他活动时也会比较顺风顺水。”

变异

没有一个智力类项目像记忆术这样,在竞技快感之余,还有着令人不能忽视的实用价值。玩魔方有什么用?会意算有什么用?能观察有什么用?会记忆呢?当然有用。生活仿佛处处需要记忆,在应试教育气氛浓厚的中国,记忆术更被看做是天赐法宝,以至于它一传入中国便以星星之火迅速燎原。竞技场之外,记忆战的硝烟打得正猛。

珞忆教育研究院院长、武大记协终身荣誉会长刘大炜告知我,他行将迎来自己教育机构的1000名暑假班学员。这位曾造就出刘会凤、申一帆等众多世界记忆大师的竞技教练非常确定地说,“几年前我就看清方向了,千万不能从记忆大师这方面冲刺,因为记忆大师再怎么样只能解决学生一小部分问题,我要解决中国真正的问题,就是分数。”

他拿出自己研发的《图解道德经》,并展示了其中他最喜欢的一段:上善若水(上山落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上立玩物而不正),处众人之所恶(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故积于道(所以堆积于道上),居善地(居山地)、心善渊(中心有三圆),与善仁(与三人)……括号内的谐音被画成了图像,串联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它已经有别于传统的记忆术,因为它摈弃了“记忆宫殿”自成一体。

“记忆就是记忆,很多人把记和懂得混在一起,我们是先解决你的记忆问题,再解决你的读和理解,离开之后针对性就很强了。”刘大炜说。

他曾仅花3个月考上研究生,1个月考上博士生,这些阅历让他意识到记忆法实用性的重要。2015年,他曾经的学生吴琼带着自己的奶奶和三个妹妹参加世锦赛,希望能帮助她们“轻松地学习”,最终三个妹妹全体成为记忆大师,今年,她的四妹成了本市的高考状元。

对于记忆法实用化到底是利是弊,没有人能说得清晰,支持反对者都各执一词。但不可否定的是,记忆术自身及其发展已经影响到越来越多人。

《最强大脑》记忆选手余彬晶在知乎live上开设价值39.9元的课程“最强大脑教你如何高效记忆”,有高达2300余人参与。申一帆的“图样”上线三个月,仅靠线上99元的付费视频课程,一个月销售额就达到了180万。

李威认为,“商业是推动人类先进的重要气力,要害是让学生、家长掏钱值不值这个价,有没有效果。”

我曾试图跟王峰聊聊这个话题,但对方谢绝接收采访,他说,“记忆法在我看来就是一门提高学习效率的技术和方法,技术本身并没有问题,关于这个行业目前存在的问题我也明白,但不想多说。”

与中国的“红海”形成对照的是,国外的记忆界是一片“蓝海”。不仅参赛多年的选手很少出来做专职记忆培训,国内的记忆术发展也并不宽阔,更不用说培训机构。

“这归根到底是教育体系造成的,美国教导体系宣扬学生个性,简直没有学习压力,要付出时间精神的记忆训练对他们是一种煎熬,所以没有培训机构,都是业余喜好。”林君铝说。

“我觉得记忆法只是一种工具,工拥有好有坏,家长不能盲目,成绩不好的原因有很多,记忆法不是救命稻草,只有真正有不足再补才会更好一些。”袁文魁表示。

而魏 坤琳则认为记忆法只在针对少数学科的少数部分才有用,他深信知识是活的,有内部结构,需要理解,“他们宣传背英文,哪个记忆大师的英文高过我?你都背下来,so?我们都是靠理解去吃饭。假说有人说他可以把大脑的所有构造都背下来,我会说,呃,ok,so?他也不会拿那个东西来impress我。”

他则更愿意从深远的角度来看问题,“过目不忘那帮孩子后来都成才了吗?小时候极限记忆能力很强,so?中国人特别喜欢强调实际,自古以来背那些东西背傻了。”

而林君铝更希望推动美国华人了解记忆术,给华侨儿童推广适用记忆,辅助他们学习中文,“我的目标是要让中文成为世界上最易学的语言,这样不仅能进步华人社区的影响力,还能给外国人流传中国文化。”他说自己不会做贸易化,这一方案也是和Alex一起推动的。

当我问到Alex他在脑力锦标赛上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时,他答复说我没想过。但他说,他会尽他所能,坚持竞技的姿态,“目前我热爱这件事,我不会放弃。”而对于记忆术与教育之间的关联,他说,“我确切以为这些技巧可能会引发一场潜在的教育革命,只管这是否真的会产生,还有待察看,我满怀希望。”

凤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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